【案簿錄│太方】書店情事 ep5-6 - 08/26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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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刊物完售釋出,感謝那些年購買刊物的朋友
※書店パロ,架空
※店員一太 x 顧客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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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 5

 

  

   大學之前的阿方不愛看書,一心鑽研籃球,他所有空閒的時間都泡在球場上,寧願去戶外打球踏青揮灑熱汗也不願意待在室內讀一本感興趣的書。

 

  在籃球隊大專盃預賽之前,阿方是這樣想的。

  阿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不能在球場上奔跑;他會因為性向和雙親疏遠;他會被困在黑暗中和抑鬱的自己進行拉鋸戰。

  在事情發生之前,阿方何曾想過自己也是脆弱且不堪一擊,然而事實還是殘酷地發生了。

  

  *

 

  大專盃比賽的前夕,雙親發現了阿方交往對象是個男孩。阿方不會忘記他上一秒還高高興興地和男友聊著生日該怎麼過,掛電話後的下一秒就見到雙親鐵青的臉色。

  從阿方發現自己的目光只聚焦在男性時,他設想過很多和雙親攤牌的景象,然而不論哪種設想,然而事情真正發生時,阿方才知道自己在面對親情與愛情的選擇有多麼的懦弱無能。

  雙親罵了他一頓,搬了各種道理說了一個晚上,阿方除了最初的反抗,後來也只能沉默地聽著。

  疲勞轟炸了兩天後,無人讓步的結果就是兩邊陷入了冷戰。那個時候的阿方也沒有想過,這樣僵硬的氣氛居然就從學生時代一路伴隨著他到工作。

 

  家裡氣氛驟變,阿方在球場上的狀態從那日起便日益下滑,教練憂心忡忡地找他說了幾次,在阿方再三的保證下才讓他在預賽上場。

  接著大專盃開打了。

  阿方勉強打起精神跟著球隊的人踏上球場。剛踏上球場時,阿方隱約感覺到有一點不對勁,但他沒多想,待搶球的哨音一響,他便邁開步伐跟著隊員們跑開。

  第一個小節要結束時,阿方終於知道這股怪異感是什麼了,敵方球隊明顯知道他們每個球員的資訊,甚至惡意地衝撞阿方這隊的隊員,他們抗議了幾次無效後,火氣上來的年輕大學生們忿忿不平,每個人臉色不好,球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凝重。然而場上的情勢瞬息萬變,也不容他們多想,阿方和防守球員在籃下纏鬥了許久,恰好看見了一個機會,蹬腳一跳搶籃板,似乎力道過猛,下一秒阿方便和敵對的球員撞在一起,眼前閃過白光。

  回過神來的時候,阿方發現自己已經臉色剎白,抱著膝蓋滿頭冷汗地倒在地上,球場依然嘈雜,球場上所有的球員也停下了動作,每個人神色不一。

  隊友焦急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阿方喘著氣,心頭鼓譟著,從人牆中瞧見了原先在場邊板凳上的男友起身朝他的方向走來。

  然後,他的大專盃就結束了。

 

  *

 

  躺在醫院中的阿方回想著方才醫生的囑咐,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在做一個感覺差勁的噩夢,他的膝蓋不能再負荷高強度的奔跑,他不能再踏入賽場。

  一夕之間他的夢想就這樣沒了。

  連日來的壓力在此刻潰堤,阿方頭痛欲裂,覺得自己的自信瞬間被不知名的黑暗侵蝕殆盡,絲毫沒有真實感。

  明明前幾日還是快樂的,怎麼一轉眼就都沒了。

  阿方開始頻頻失眠,長時間地睡不著覺讓他在清醒的時候總是渾渾噩噩,闔上眼不過一個小時便會沒來由地驚醒。

  他知道自己有點不對勁,但有些時候覺得還可以,有的時候又覺得深深地難過,發自內心的悲痛,無論什麼都不能使他覺得開心。

  阿方開始覺得厭煩,自己好煩,活著好煩,未來好煩。他也曾看不起那些自殺的人,但當他發現這項選擇放在他的眼前時,他才發現「死亡」是多麼有吸引力的選擇。

  「小海,活著好痛苦。」

  當阿方眼神呆滯地問著前來探望的方曉海時,獲得的便是妹妹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他一輩子都記得妹妹顫抖哽咽的聲音以及那細瘦的胳膊抱著他的力道。

  「阿兄,你別嚇我……」

  阿方抑鬱狀態終於被方曉海發現了。時間甚至不容許她茫然,丟著工作就在醫院裡一連待了好幾天,請了社工來做輔導,又去了心理諮商。其實諮商不過五十分鐘,等待著的方曉海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那麼長久,她沒有一天像現在這樣活得這麼不快活。

 

  *

 

  最後阿方還是依賴了藥物治療,同時也在醫院又住了幾天。  

  醫院的生活其實非常的無聊,復健也十分枯燥,唯一能陪伴他的只有妹妹帶給他的生澀的英美文學課本以及每一天都來探視他的男友。

  阿方的男友是球隊上的學弟,每次來探望都會捎來一些籃球相關的書籍或者運動雜誌,阿方會在睡不著的午夜時分伴著其他床病人的鼾聲閱讀,睜著眼發呆,直到清晨的醫院開始了新的一天,才抱著讀物模模糊糊地睡過去。

  被醫生宣告不能再比賽時,躺在病床上的阿方每一天都在思索著他的失敗,日復一日,自虐般地想,卻也捋出了幾種可能性。

  旁敲側擊地打了幾個電話,阿方很快收到了回覆,瞪著那些訊息,額角開始抽痛起來。

  阿方突然覺得自己看不真切。

  一直以來忽略的細節接上線,結果卻是他不願意知曉的,他的美夢被殘忍地喚醒,巨大的失落感使他痛苦萬分,心臟鼓動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痛至最高點時,那個人出現在面前,阿方瞧著他在病床旁轉悠著,徒然生出些不可置信來,存著心中剩下的一點冀盼問:「是你嗎?」

  那人頓了一下,一切動作彷彿按下停止鍵沉寂了下來。

  然後他側過頭來,帶著阿方最喜歡的陽光笑顏,溫柔地承認了。

  「對。」他放下手裡的物品,挪到了病床邊,抓住了阿方擱在病床邊的手掌,「是我做的。」

  他垂首在掌心上落下一枚親吻,「我喜歡你,學長。」

  又摸了摸阿方的頭髮,「但我還是太嫉妒了。」

  

  良久,當阿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上衣前襟沾上許多的水漬,不論他怎麼擦,淚水依然源源不絕地從眼眶滲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出院的那天是妹妹來接他回家,方曉海罵罵咧咧的,但還是小心地扶著他上了野狼。

  那一天除了妹妹,阿方沒再見到其他探視他的人。

  家裡空蕩蕩的,冷清中透著些冷漠的氣息。阿方的父母親出了遠門,短期內這樣的行程出現過好幾次,阿方也不再有心情去猜測雙親的用意為何,整個家只剩下躁動的妹妹在家裡來回走動的聲音,還有電視上播映的綜藝節目傳出的嬉鬧。

  阿方知道方曉海只是不放心,他有些欣慰,沒想到在他眼中總是長不大的妹妹,原來已經這麼可靠。

  但又忍不住想著──沒有人需要他。

 

  方曉海輟學後便一直在夜總會工作,午夜前她必須出門工作,平常的她會早早到夜總會去掌握狀況,但把阿方接回家之後她卻不能安心地去工作,儘管她阿兄最近的狀態似乎好了許多。

  「小海,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眼見指針一步步逼近午夜,阿方好意地提醒。

  「賀啦……」

  終於到了不得不出門的時間了,穿戴整齊的方曉海卻仍舊在阿方的視野裡,讓阿方有點無奈。

  方曉海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阿方很感動,卻不太會表達,只能招了招手讓妹妹靠過來,像小時候安慰她一樣摸了摸她的頭,轉眼間他的懷裡就撲進了一個女孩。

  「阿兄有事情一定要打給我。」在阿方懷裡的方曉海悶悶地說, 阿方拍拍她,她用力地攬了阿方的腰,臉埋在哥哥的懷裡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才鬆開手,拎了包和摩托車鑰匙推開了家門。

 

  一時間,整個家裡就只剩下他和電視對望著。

  阿方意興闌珊地不想動,膝蓋上裝著固定器也不方便他動作,索性就這麼癱在沙發裡漫無目的地神遊。

  從神遊中短暫清醒的他突然興起了想打個電話給男友說說話的念頭,於是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選定了號碼按下通話,聽著手機裡傳出忙線音時才猛然想起來,從他出院的那天午後起,那個有著太陽花般溫暖笑容的男朋友已經成為了前男友。

 

      ep 6

 

 

  尾牙之後過了不久就是新年,新年之前方曉海給阿方打過電話聊了些近況,阿方聽著電話那頭母親吆喝著吃飯的聲音,不知怎麼地便紅了眼眶。

  直到聽見了聲音,阿方才發現自己是多麼想念他的家人,只是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維持這樣既無法靠近也放不下的狀態。

  他永遠也只能是個純Gay,他無法愛上女人。

  電話講了快一個小時,其實他們都不是多話的人,這通電話大多都是無言以對,但那生活的聲音卻足夠安慰一個外地的遊子。

  一個多小時後,電話那頭發出了「喀」的一聲,沒有一句道別,就這樣斷了訊息。

  阿方這才放下發燙的手機,著手把從便利商店買來的年夜飯擺上小矮桌。

 

  大年初一時,阿方出門去散步,他的住處附近十分安靜,只有道路上偶然經過的車子,完全沒有一絲過節的味道。

  這種時候一個人就顯得特別的淒涼,阿方不住地嘆息,還不如上班呢。

  隨興地逛了一個上午,吃過午飯後,也不知道是什麼動力驅使著他,在明知道不會開店的情況下,阿方來到了燕子。

 

  燕子果真如前幾日一太所說的大門深鎖,阿方揉了揉後腦勺的頭髮,自嘲地笑了幾聲,也不想走了,便在門前的小台階上坐了下來。

  出門的時候沒想好,沒有帶任何可以閱讀的東西出來,於是阿方只能仰頭望天了。

  這幾日說是要來寒流,從昨天開始天氣驟降,雖然沒有下雨的意思,但天空還是灰濛濛的。

  每到這種冷熱交替的時候阿方的膝蓋就開始不好過了,有時候甚至會疼痛到走不了路。

  他已經很久沒打籃球,這個舊疾卻依然不放過他。

  阿方按摩著自己的膝蓋周圍,覺得自己像一個老頭一樣在這裡長吁短嘆,孤單一人。

 

  他赫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到希望有人陪伴的年紀了,也許過幾年身邊再沒有伴,他會考慮去收養一個小孩,單身男子困難是困難了點,卻總好過沒有試過,生活也能有點盼頭。

  接著把小孩扶養長大,他會娶妻或嫁人,組織一個家庭過日子,那麼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即使仍舊只剩下自己,至少也沒那麼空虛。

  想得遠了,阿方瞇著眼笑了,覺得自己像個剛入社會時那個愣頭愣腦的小夥子,特別傻氣。

  而這個時候,阿方有限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雙牛津鞋,那個牌子阿方很喜歡,那雙鞋他自己也有一雙,結果還沒來得及感嘆這位路人英雄所見略同,頭頂上便傳來了耳熟的聲音,那嗓音中的笑意讓阿方十分想立刻挖個地洞埋進去。

  「我記得我有說過……初三才開店吧。」那人說,移動了腳步。

  阿方頓了一下,沒有抬頭,乾笑了幾聲。

  「我出來晃晃,只是剛好經過……」

  站著的人手插在大衣中,從喉嚨發出了些微的哼聲,也不怕髒就在阿方的旁邊坐下。

  「我的家人在國外,並沒有過這個節日的習俗,但父親還是會在除夕夜那天要全家人一起吃頓飯。」那人一坐下便開始自顧自地談起自己的事,阿方正好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接下來的問題,聽著他開口,便順著話題接了下去。

  「一太的父親是華人?」

  阿方停下手裡的動作,側頭看著對方的側臉,那人聽聞後也偏頭看他,兩人的眼神頓時四目相交。

  「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呢……」一太笑笑,阿方囁嚅了幾聲,尷尬地別開了眼睛。

  「嗯,我的父親是華僑,現在的母親是父親後來娶的,是名熱情的女性。」一太翻出手機裡的全家福照片遞給阿方,「妹妹挺可愛的吧。」

  阿方點點頭,盯著照片上金髮碧眼的小女孩的燦爛笑容,想起了自家煞氣逼人的小海妹妹。

  「我也有妹妹,不過就不像你妹一樣天使了……」阿方搔搔頭,有些懷念,「我們從小打到大,明明小時候長得挺水靈的一個小女孩,結果越大越暴力,現在誰惹她都要小心會不會變成明天的消波塊。」

  語畢,阿方哈哈大笑,發現身邊的人也笑了,心情於是飛揚了起來。

 

  安靜了一會,阿方好奇起對方明明沒有上班,卻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結果你為什麼也在這裡?不是放假嗎?」

  被提起問題的人這才想起了原先來的目的,他噌了一下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書店的大門。

  「謝謝你的提醒,我是來拿東西的。」一太開了門進去,又從門縫中探出頭來,「要不要進來一下,裡面比較溫暖。」

  阿方應了聲,也跟著進入了室內。

 

  書店自然還是維持著一貫的擺設,阿方趁著對方跑上二樓去時在一樓轉悠了一圈,剛翻開這一季新的穿搭雜誌時,身邊突如其來搧過了一陣香風。

  阿方以為是一太,抬眼剛想和他搭話,立馬就被眼前不知從哪出現的旗袍女人給震在當下。

  他記得為了不讓人進來,一太讓他在進入後鎖上門。

  阿方轉頭看了大門的鎖頭,那裡的鎖還完好無缺的扣著。一瞬間阿方的膽子被吊到了心眼上。

  那麼這個女人從哪來呢?還穿著這麼一件不合時代的衣服。

  震驚過後的阿方找回了些理智,終於喚起了自己總是在書店裡遺忘的記憶,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這間的古怪之處。

  就在阿方考慮著要不要試著和這個女人搭話的同時,二傳樓梯傳出了一點動靜,那個女人似乎沒有很喜歡一太,阿方的耳邊傳來了女人的一聲嬌嗔,旋即便看那個女人像是變魔術一般在他的眼前消失乾淨。

  

  一太下樓時,看見的便是拎著雜誌呆立在原地的阿方,「阿方?」

  沒想到對方沒有像往常一樣點頭回應,而是如夢初醒般給他一眼,露出了沉思,小小的停頓後,彷彿下定決心要與他問個究竟。

  「一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一太走下樓梯,把手裡的東西擱置在櫃檯上,彎腰在檯下找尋東西。

  阿方也跟著來到櫃檯前,傾身將手臂靠在櫃面上,一太拿下來的書很舊,還散發著些許的霉味,阿方定定地看著,有些出神。

  「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你知道……」阿方有些困擾,搔了搔頭,覺得這個開頭不好,換了一個方式問:「這間書店……是不是有哪裡怪怪的?」

  阿方在問的同時,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踏進這個書店裡,就曾聽見了奇怪的聲音,是很輕微的孩童嬉鬧聲,就像是隔著牆壁傳過來,但又顯得那麼不真切。

  然而阿方固定光顧這麼長時間,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帶著孩子進門的客人。

  愈是探究,就會發現怪異的現象像滾雪球般愈滾愈大。

  「奇怪嗎……」一太的聲音有點含糊,終於找到了他要的東西後直起身,「你指的是這裡像是鬧鬼嗎?」

  「你知道?」聞言的阿方詫異,敏銳地捕捉到一個怪異的字句,「你說『像是』的意思是……」

  一太沒有立馬接過話,而是用一種「你果然也知道」的目光盯著阿方,笑了笑,突然拍了拍桌上的書,接著說:「說是鬼魂,你信嗎?」

  任誰也不會相信吧。阿方搖了搖頭,卻又不是那麼肯定。

  「我稱它們叫做『書靈』,實話說,至今為止我也沒有查探出造成這個景象的原因,頂多就是有這樣一種感覺……應該是和這間書店本身有關,也許這個書店裡被藏了什麼東西,又或者是有什麼人設了一個局,才造就了這個現象。」一太偏頭思索,目光悠遠,「你所見到的那些『人』,都是活在書中的角色,能成為書靈的必須是有些年份的書。」

  阿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就是一太剛才出來的地方。

  「這間店的舊書都在二樓的那間小房間裡,我來這裡不過幾個月,很多事都是它們告訴我的,這裡的前身是舊書店,書靈也是從那個時候有的,原先的店主盤讓後改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樣的靈就少了很多。不過……」

  見他欲言又止,阿方消化著得到的訊息量,同時也起了些好奇。

  「不過什麼?」

  「雖然也只是一種感覺……但我有預感,它們的時間應該快要到了。」

  換句話說,一太留在此地的時間也快要到了。

  「意思是說這間書店快要收起來了?」阿方張開嘴,似乎還想問些什麼。

  「也許吧,只是有這樣子的感覺。」一太把借閱的書裝進手提袋中,彷彿沒注意到阿方的躊躇,笑說:「下次你可以試著和它們交流一下,滿有意思的。」

  「喔……」阿方攏了下身上的風衣,不置可否。

  「走吧,既然我們都是一個人,要不一起過這個年?晚上來我家一起吃個飯。」

  意料之外的邀請讓阿方愣了一下,喃喃道:「好是好……」

  「嗯?」

  「但一太你……有準備年貨嗎?」

  「這倒是個好問題……」一太摸摸了耳環,似乎在計量,而後笑瞇了眼,「沒有。」

  阿方見他理所當然的態度,有些無語,但有人陪伴的構想突然使他滿心期盼,似乎一下子便和這人的距離縮短不少。

  心裡的喜悅有些壓不住了,阿方索性越過他朝店門走出去。

  「我們去買些東西。」

  阿方等待著一太鎖門,突然想起來一個很大的問題。

  「你會做飯嗎?」

  一太迴身看他,依然笑著,沒有回答。不過阿方想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吃火鍋吧……比較容易。」

  「都好,我不挑食。」

  「吃羊肉爐怎麼樣?可以去北路上的火鍋店包湯。」

  「嗯……」

  「不太喜歡嗎?那……」

  「……」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考慮晚上的菜單,漸漸地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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