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楽ヤマ刊物特典│楽ヤマ】04.壁咚與微積分 - 07/09 T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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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82新刊《喂!我說你啊》特典番外
◎段落有些為本文的後續,補漏一些我想寫卻忘記or來不及寫的片段
 【壁咚與微積分】

*補漏戀人未滿時的82,當初砍掉的段落

  大學生活上了正軌,其實不外乎上課下課,放學吃飯這幾件事情輪流轉,樂作為山村蕎麥的二代,偶爾要花時間回店裡幫忙,剩餘的時間除了用來應付課業,便是積極和他老爸──八乙女事務所的社長,爭取校外的藝人工作。
  樂從國外回來上大學前就想好了,他有家世背景,也有興趣,只是單純畢業就職不是他要走的路──他要進入演藝圈,即便人人都說演藝圈是紙醉金迷的大染缸,但這個大染缸裡不能沒有八乙女樂的身影,那是他的夢想。
  大學生活他可以簡化,戀愛什麼的也都無所謂,他想要更早一點踏入業界,依照他的長相、身長條件,可以從模特兒做起,再慢慢開拓演藝事業。
  他本來是這般規劃,因此才選擇了對他這種海歸派而言相對簡單的外文專業,畢業門檻對國內的學生可能還要費一點心思,但對他而言只要上繳在國外的語言學校的結業證書就可以了,不用為了畢業證書花費精神,他便可以專心致志地工作。
  沒想到大學生活不像他以為的輕鬆,也不似他最初認為的無趣,生活總是人要過的,人來人往,必定也有其亮點。事與願違,樂只好接納了他的室友是個徹頭徹尾的怪人這件事,接納對方的短處,然後在日日夜夜的相處中逐漸在意上對方,甚至意外開發出一些樂趣。
  某一天,當他偶然發現伶牙俐齒的室友居然會害怕他這張臉時,樂第一個念頭是深切的怪異,這種怪異的心情很難形容,但近似於如此──好比他是長於花圃中,花團錦簇的鮮花之一,他開得嬌嫩豔麗,吸引所有人邁向前來聞聞他、觸碰他,然而卻在有一個人佇立在人群之後,因為是個花粉症患者而對花粉避之唯恐不及。他看著他迴避的模樣不免感到洩氣,然而卻又看清那名患者的神情並不完全牴觸,而是暗暗地朝這裡偷覷,只是身體反應讓他沒辦法,只能壓抑上前查看的欲望。
  他始終盯著這個暗中窺探的觀賞者,作為一朵花的他自然拿對方毫無辦法,直到有一天他的精神忽然有了實體,從花的軀幹中跑出來,這才歡欣鼓舞地上前去,讓這分明也喜愛他的觀賞者好好看看,而且這一次,他確定不會引發他的花粉症。
  那人也像其他人一樣發現了他,卻依然像是驚弓之鳥,摀著臉往後退去,但樂卻發現,這一次,他退得沒有原先那麼遠了。
  
  「我回來了。」
  「噢!八乙女你回了啊。」大和頭也不回地應聲,依然橫移在他的書櫃前翻找東西。他有一個很高大、頂至天花板的書櫃,佔據了一整面牆,上頭的東西很多,不僅擺放許多厚重的專業書籍、國內外的劇本等等,還有一些直立擺放的禮物盒,排排站的書籍前是大大小小的雜物,他埋首在雜物堆裡翻找,絲毫沒注意宿舍裡終於回歸的室友。
  書櫃裡的東西其實已經太多了,像盈滿水的水桶,上頭的水因為表面張力的緣故而漲起一個弧度,多餘的書於是都疊在櫃子前方,堆成幾座小書塔,期間還夾了不少寫滿字跡的紙張。
  樂有次認真地巡視一眼,上頭甚至有幾個特別設計的啤酒空罐。
  二階堂大和很努力,樂由此可以看出來,他曾趁著宿舍無人時隨機抽取過
那些書塔當中的紙張,上頭密密麻麻寫了許多字跡,有些是數學算式,有些是感官文字,每一張紙上都有對方的字跡,一筆一劃地留下紀錄。
  對方吊兒郎當的,有時候說話難聽得要命,氣得樂幾度想替天行道,除之而後快,但當那人趴在他右手邊的書桌上,臉頰壓在手上,歪著眼鏡朝他揚唇輕笑時,樂忽然又想起了他許多的好,生活中迷糊卻可愛的地方,就算佯裝壞人恐嚇人,都在樂受傷的表情下顯得那麼沒有底氣。
  樂便滿心都是好氣又好笑的複雜感,氣不起來了。
  到底二階堂大和不是什麼壞人,他只是不善於表達,不願意明白坦露自己的祈願,一點點都不願意。
  這是對方長久養成的人格特質,無論樂糾結多少次都拿他沒有辦法,他只能接受,午夜夢迴時拿出來想想。
  某一天,不曉得為何失眠的樂忽地靈機一動,竄進腦中的想法讓他茅塞頓開。
  既然如此,那麼就讓他八乙女樂成為那個第一個按下開關的人不就好了?
  哼哼,二階堂,接招吧!
  於是才有了現下這個狀態。
  樂一隻手越過大和的腦袋,抓在書櫃其中一層的木板上,他喊了一聲二階堂,而後仗恃著身高傾身逮人,由高而低地望著回過頭後明顯躁動的男人,他眼珠子左轉右轉,就是不敢看向樂,更嘗試著從另一邊逃脫,卻被後者一眼識破,單手抓住手臂制住舉動,將他困在那方寸之地,再靠近一點,就是擁抱的距離。
  被困住的男人心思有些飄忽,他為了不露怯,最終抬眸與對方四目相對,其實眼中根本沒有焦距,純粹做做意志堅定的樣子,假裝他一點也不驚慌。
  對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子戲耍他,就像是小孩找到好玩的大玩偶一般,愛不釋手,捨不得放,即便這個玩偶掙扎抗議,這名頑劣的小孩也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依然故我。
  「二階堂。」
  好啊,這個頑劣的屁孩還敢喊他。
  「幹什麼?告訴過你不要靠這麼近,你臉太白反光太強,哥眼睛不好。」
  「噢!」男人笑吟吟應了一聲,卻沒有鬆手的打算,「可是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理我,只好這樣了,不能怪我。」
  「……現在聽到了,理你了,可以放開哥嗎?」
  樂沉吟片刻,然後狡黠地露出笑容,「不行。」
  「嘖,鬆手!八乙女蕎麥男!大豬頭!離我遠一點!」大和忿忿地拍了彷彿高牆般的男人,明明高他不過幾公分,卻總是給他極大的壓迫感
  被一個小他幾歲的屁孩壓制,沒有這種道理!

  一個成年男性掙扎的幅度有多少?至少樂在被打了幾巴掌之後深刻體會到了,掙扎中,他被反覆打了幾回臉,終於被打上火氣,憤怒地大吼一聲:「二階堂!」
  接著大手一擺,乾脆俐落地連手帶人一同抱住,就像他在山村裡經常送運的裝在大木盤裡的生蕎麥麵一樣使勁,那東西重得要命,橫面又寬又大,還沒有胸前的男人纖細,但這經歷確實練就了樂一雙強壯的臂力,讓他不費吹灰之力,輕輕鬆鬆就能逮人。托了健身塑型的福,他外表看不出來,內裡可不容小覷,這才容易騙到他看上的獵物。
  嗯?獵物?
  這個帶著獨佔意味的名詞陡然竄進樂的腦海,還揮之不去,不由使樂愣在原地,對大和的牽制力道也隨著飄忽的心思而鬆懈許多。
  「Shit!」大和被一個比他高大的男人抱住還動彈不得,心頭別提多憋屈了,但在掙扎幾番無果後,卻又被他發現一線生機,大和大喜過望,硬碰不成,軟的總行吧?他便使了個巧勁,成功騙到對方掙脫出來。
  「二階堂!」
  「咧,屁孩八乙女,哼!」
  很久以後當大和憶當年時,才發現原來那是他們第一個擁抱,然而那時的他已經和他擁抱過無數次,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做了個遍,著實也想不起來最初被對方一把抱住時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只記得那一天他內心鼓譟著,心跳失速,怦怦怦怦響徹他的腦袋,使他頭暈目眩還耳鳴,一直到他們聊到半夜,終於撐不住各自睡去時也依然沒有停止。
  躺在床上因為失眠而難受數羊的大和心臟還在劇烈起伏,他一度想將心臟挖出來瞧瞧,看它到底是哪裡缺零件了,才會像個老舊器械一樣響著散氣的煙筒,讓他一晚上都不好過。
  
  但其實那一天還是一如往常,大和掙脫禁錮後便回到自己的書桌前,氣悶地把手上的東西盡數往桌上一甩,然後抱著手臂盤腿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大和一跑,樂自然尾隨過去,那時他已經把充斥在腦袋裡的不可置信鎖進腦海深處,若無其事地佇立在大和的背後,一雙手臂交叉擱在大和腦袋上頭,傾身把自己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Shit!八乙女你重死了,你以為你是瘦弱的少年嗎?」
  「哈哈,少年太誇張了,但至少是個美青年。」
  「哥什麼時候把你養成這種青年了?你是誰?還不把八乙女吐出來!」
  「啐,你昨天的啤酒罐還是我買的,今天的午餐也是我帶的,到底誰養誰……」
  「嗚嗚嗚,八乙女你死得好慘啊……」
  硬的不成就來軟的,八乙女他還不曉得?大和話鋒一轉,發揮自己轉化音色的長才嗚嗚咽咽地出聲,彎腰拭淚,打算藉機將腦袋上的大包袱甩下去,沒想到對方硬是顯出身長的優勢,跟著他的動作前後擺盪,大和嚶嚶嚶的哭腔都快裝不下去了,他那事多的室友還在他腦袋上巍然不動,彷彿要定居在他頭頂。
  大和於是停下假模假樣的哀嚎,沒好氣地往上翻了白眼,正好對上頭上那雙亮堂堂的雙眼。
  八乙女樂的眼珠顏色也很淺,大和一共就看過幾個人擁有這樣的眼珠,一個就是那個討厭的折笠千斗,一個就是他眼前的這位。
  不曉得是不是帥哥的通常條件?一定要是眸色淺髮色淺,但的確白得驚人又好看。啊不過,他猜折笠千斗那頂上的毛鐵定是染的,還一搓白,也不看看自己年紀多大,學小年輕做什麼挑染。
  大和東想西想,心思飄得很遠,收攏神識時才發現對方正繪聲繪影地描述今天課堂上發生的事情,他定神一聽,這才捕捉到樂說的是大神萬理在課上扔千粉筆的事情,不由在心中讚嘆,精彩回放啊,不能不聽。
  樂在大和的頭上轉著腦袋,終於講到對方回神了,這才把插出去的話題拉回正軌,笑了笑道:「……我坐的位置有點距離,只聽到千前輩好像是和萬理老師在討論旅遊的事情,千前輩說了什麼『我和百上週末去了海邊,私人沙灘,百穿著泳褲去游泳了,好性感』之類的話……
  「噢!千前輩還說『百給我塗防曬油,但是沒帶其他的,只好將就用那個了,結果回飯店身上都是沙子……』後面就太小聲了沒聽清楚……萬理老師神色不耐,還沒聽完之前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啪了一下把手上的粉筆扔在千前輩的臉上,插腰訓了前輩一整個下課時間,嚇得班上的女生還有隔壁教室圍過來的女孩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臉委屈站在旁邊看。」
  「哈哈哈哈哈哈,那個千也有今天,笑死我!」本來乾笑著想著百前輩真是慘的大和聽聞對方曬恩愛的下場,不由拍手大笑,光想到萬理那張和小鳥遊校長一脈相承的腹黑修羅面相,光是對著千劈頭訓斥就能把他訓成傻子,便又讓大和一陣笑,嘻嘻哈哈地笑個沒完。
  樂雖然不是很懂千前輩和他口中的百以及萬理的關係,但那都無所謂,他在意的唯有眼前捧腹大笑的男人,見他笑得開懷,也跟著牽起嘴角,接著說:「後來上課時,萬理老師氣壓都超低,千前輩的問題都當沒聽見,嚇得我們外文的女生都不敢公然調戲老師,每一個人都低頭猛抄,怕被叫上台去訓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設想了一下情景的大和於是又是一陣哄堂大笑,眼淚都飆出來了,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還是樂抓著他才沒讓他像個傻子一樣坐在地上笑。
  氛圍一片快樂。
  笑過之後,大和已經不在意腦袋上的重量,好奇起後續發展,他用手指抹著眼淚,笑意未盡地抬眼又看向樂問:「那後來呢?」
  「後來千前輩好像有事,臨時早退了,那節其實是要小考的,分數對期末的比重還不少,也不曉得千前輩在想什麼。」因為有手臂的遮掩,樂暗搓搓地用手指捲起對方一縷髮絲,捲起又鬆開,就這樣反覆執行這種毫無意義的動作,對方只感受到頭上的重量,自然沒注意到他偷偷摸摸的動作,樂看著他盈滿笑意的眼,勾了勾唇角。
  大和倒是門清,估計又是翹工作回來上課什麼的,那人前科累累,每次都是等到時間真的不能拖了才不甘願離開,否則萬理還在台上,他怎麼樣都不可能先走一步。
  當然那兩人的事情就又是好長的一段故事了,雖然有時候事後想想,根本就和電視上那些俗爛的愛情連續劇有得一拚,也不曉得萬理最終是怎麼消滅掉千的攻勢,後來還能和他和平相處的,還有當年……
  大和晃晃腦袋,把那些陳年舊事趕出腦袋,當年度他有幸見證學校的一代歷史,卻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回味的事情,至少他至今為止還為百感到不值。
  「大和?」見大和半晌都沒講話,還靠在大和頭頂的樂歪了腦袋問,臉頰貼在對方頭頂,推擠著他臉上不多的臉頰肉。
  大和看得心中一跳,卻沒捨得馬上別過眼,多瞧了兩下。
  其實也不過幾秒鐘,對方的眼裡寫滿疑問,大和這才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道:「千啊……那個人怎麼說,哥奉勸你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小心被他帶壞了,沙灘?嘖嘖,世風日下。」
  樂摸不著頭緒,模樣疑惑又無辜,「什麼意思……沙灘?」
  「唉,別管了,那個色老頭……」
  「千前輩是色老頭?」
  「晚上吃什麼?哎哎,今天輪到你了小朋友。」
  「噢!晚餐我訂了蕎麥麵,就快到了!」
  「怎麼又是蕎麥……不能換一種嗎?哥快要被汙染成蕎麥男了,救命啊不要啊……」
  盯著大和彷彿枯萎了的模樣,樂嘿嘿兩聲,轉著眼珠子慢吞吞補充道:「你不是很想吃肉豆腐配酒嗎?我早上做好在冰箱裡,酒也冰了,等等就可以拿出來配飯吃。」
  聽到有期盼的下酒菜,大和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一臉饞樣,勉為其難地接受了晚餐還是蕎麥麵的事實,他轉著眼睛不去瞧樂,卻難掩話裡的笑意說:「那好吧……勉強接受蕎麥男的示好。」
  「真的接受了?」
  「哎,下酒菜已經屬於哥哥的胃,你沒機會收回去了!」
  「那好……這樣吧,我都示好了,那拿外賣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樂狡黠一笑,最後大力揉了一把對方柔軟的髮絲,終於從大和頭上起身,他在大和抗議他明明是前輩的聲浪中,轉身去準備下酒菜。
  樂哼著NanasE TwiNs的歌彎腰從冰箱裡翻出用保鮮盒裝好的豆腐時,大和已經出門去拿外賣了。
  他將餐盒打開,把裡頭冰涼的下酒菜倒至小碟子時還重複了許多次副歌,心情有一種近乎期待成真的雀躍,而後他拿出兩只酒杯,又在他們吃飯的矮桌上擺好啤酒,圍著桌緣坐下時笑容不減,他望著門口,期盼著下一刻對方就會拎著外賣推門進來,不由得滿心期待──嘿嘿,山村的蕎麥麵新品,真是期待啊!

註:NanasE TwiNs是七瀨兄弟的團名,天陸的雙人組合,團名是陸取的,大寫字母正好是N. TEN,代表他最愛的哥哥七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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