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與聿/室友組】關於我愛你 - 09/17 T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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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向,一方死亡,黎視角
#內有些許心理諮商部分莫認真,還有判決部分也莫認真
#結局可猜猜,不猜也可以,反正把最底部反白就看得到了
#劇情君他不愛我(?),本來不是這樣的(哭)



原凶是這個文噗,紫稜ㄉㄉ的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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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子泓推開諮商室的門板朝外走去,把正在抄寫紀錄的女性背影給隔絕在門後。

  雖說是諮商室,但是因為是私人場所,裡頭其實是一間精心裝潢過的書房,很寬敞,淺褐色調的室內設計,讓病人一進門就能放鬆心情。
  室內再向陽的方位設了一大片的落地窗,光線透過鏤空的白色窗簾灑落在室內,靠窗幾步的距離擺放著一個淺色的躺椅──這是黎子泓的位置,躺椅的再過去就是深色木紋的辦公桌──他的諮商師就在那辦公桌後頭。

  胡桃色的書櫃砌滿女性醫師身後的整面牆,上頭滿滿當當地擺了許多書籍,相同出版社自然放在一塊,其餘的便以高度做為排列標準,最上層有厚實的紅皮精裝書,中間是一般膠裝書,比較偏下面的格子裡塞了許多繪本。

  大概醫生是個完美主義者吧,還帶點強迫症。初次到訪的黎子泓下意識地判斷到。

  而往後的六個月裡,他在這裡度過許多沉默的時光,也度過許多痛苦的時光。


  從踏進來的那一天起,黎子泓斷斷續續地來這裡諮商快要半年的時間。

  他起初並不覺得自己有這項需要,還是曾經也陷在這種處境的虞佟看不下去,強硬地塞給黎檢察官這裡的名片,又怕他死磕著不去,唆使虞夏押著人,串連局裡的同事一起把黎子泓給騙到諮商室外頭。這才讓那名檢察官正眼瞧上擔憂的同事們,嘆了口氣,默默地推開了諮商室的大門。

  時光匆匆,一個禮拜一次的會面也在這個半年的時間裡走到盡頭。

  這是他最後一次關上這扇門。


  五十分鐘的談話結束的時候,李醫師依然是初次見面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她笑著對他說:「你已經好多了,那麼我想我們的療程就先到這裡結束了。」

  黎子泓點了點頭,真誠地道了謝離開。

  但當他闔上門走到外頭,仰頭是明亮的天,前方是漫漫長路,看上去充滿希望,他卻覺得整個人空落落的,沒有久違的放鬆,反而更加迷惘。

  他在諮商師的引導下接受了治療;接受了改變;接受了遺忘,把自己連同那人一起放下了,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雙手空空,什麼也沒有剩下。

  這六個月裡黎子泓握著刀子一刀一刀割開心裡的爛肉,即便痛得發狂也沒有放鬆,他把自己當成死人,盡全力掏空了一切,上上下下、裡裡外外。

  當他痛得剩下一口氣的時候,他便閉著眼把剜下來的爛肉燒成灰,攪著執念與不捨同那人一起葬在黃土之下。


  *


  半年前,也就是嚴司身後的三個月。黎子泓依然恪守著滿是對方蹤跡的住處,即使嚴司居住的那間屋子已經被房東收回去,裡面屬於法醫的東西通通都送掉或者清掉了,檢察官的家裡仍舊毫無動靜,任由戀人的物品散落在他的家裡。
  無論到訪的親友說破了嘴皮子,沉默的黎檢察仍是巍然不動。

  他不想整理,更遑論丟棄,因為那些擠在黎子泓生活中的物品,每一樣都是嚴司帶來的生活氣息;每一樣都是嚴司存在過的證明。

  客廳的電視櫃下成套的劇集;浴室裡相望的牙刷,同款不同色的毛巾;設計成對的長耳杯子,每一樣都是他們相愛的證明。彷彿只要遠遠望上一眼,就還能有所期盼。

  儘管事實是當黎子泓想將它們拿起來看一看,不論理智如何安撫動搖的心續;如何叫囂著該放下了,他還是打從心底感到難以言喻的悲傷。握在手裡的東西轉眼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傷他的手心,也將心臟燒出千瘡百孔。
  他握不了,就像是闔上眼的愛人,因此他不得不顫著手把它們放回原位。

  這個家像是鎖鍊一樣緊緊纏住他,黎子泓曉得,卻執意為之。

  他是故步自封的國王,死守在狹小的城牆內,他欺騙不了所有人,於是選擇欺瞞自己。

  每一天都是一個考驗;每一天都索然無味。
  每一天睜開眼,黎子泓都會望著雙人床的另一側怔怔地出神。

  但無論他怎麼看,那裡一直都只有那件嚴司隨手扔在床畔的白色襯衫,彷彿下一刻它的主人就會頂著一頭散髮;沾著水氣從浴室裡跑出來,不管不顧地倚在床側,用脫去眼鏡的朦朧眼眸似笑非笑地注視著他,良久,才在他的唇上覆蓋一個枚輕柔的吻。
其實黎子泓不喜愛那種潮濕的感覺,但卻很享受在氤氳水氣中,嚴司給的吻。
  為此法醫沒少笑他悶騷,而被說嘴的檢察官只是定定望著對方,不置可否。


嚴司身後的三個月之中沒少人勸過他,硬性的、柔性的。
  他們說:每個人都難過,但是生活還是要過下去,黎檢你不要這樣。
  而那名檢察官只是把話聽進耳朵裡,卻沒有留在心裡。

  檢察官的狀況看似正常,實則不然,這是局裡與之相熟的同事們都看出來的事情。虞夏不只一次抓著他的衣領,朝他怒吼,作勢要把他打醒的模樣。
  可是被揍了一拳的黎子泓只是望著暴怒的虞夏,用袖子抹了把破皮的嘴角,沉默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檢察官無言的拒絕讓虞家家長們徹底沒轍,乾脆放手讓自家的小孩來勸他。


  於是被臨危受命的虞因下了課就往地檢署跑,在署裡的大哥大姐們的默許下,一路無礙到了黎檢察官的辦公室。
  他懷揣著擔憂的心情,臉色不佳地站在黎子泓跟前,隔著紛亂的辦公桌相望無言。虞因在心裡攥著句子,嘴皮子扯了扯,沉默再三、猶豫再三才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來。

  他說:「黎大哥……大家都很擔心你,呃那個、嚴大哥也是……」

  虞因頂著面前的大人瞬間從冷淡轉為驚詫的目光,乾脆堵氣地把心一橫又說:「其實我有看到他,有看到嚴大哥……在他出殯的前幾天……他說……他說他不要出現在你面前,他不想你放不下……」
  捲毛大學生說著,有些心酸地瞧著面露疲憊的檢察官。

  「他要你好好活下去,黎大哥。」

  他的話說完,瞧著檢察官仰起下顎,像是卸下了重擔般狠狠摔進電腦椅的椅背裡,頓起的悲涼神色讓站在門邊的小孩不忍目睹,陷在思緒裡的大人卻毫不在意,只是用力閉了閉眼睛,最後把視線投射在天花板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半晌,就在虞因以為說動了那個無堅不摧的檢察官時而滿是期盼時,他看見辦公桌後一絲不苟的男人搖了搖頭。

  他說:「阿因,你不懂。」

  虞家小孩挫敗而歸,餘留還在加班的檢察官在這間死寂的辦公室裡。

  虞因離開後又過了許久,一直盯著天花板的黎子泓才回了神,薄唇輕啟,細若蚊蚋的聲音很快消失在寂靜的空間中。

  他說:「阿因你不懂,我怕的不是他走了……」

  我怕的,是遺忘了他存在過的事實。


  *


  嚴司走後的四個月。第一個禮拜,被磨到妥協的黎子泓被押到李醫師的面前,虞佟架著眼鏡的雙眸難得的嚴厲,拽著黎子泓的手對他說:你需要治療。

  李醫師很年輕,臉上略施淡妝,身上穿著一襲上下兩式的膚色裙裝,外面罩著長至膝蓋的白大掛。

  初見時,那個綁著馬尾、穿著白大掛的背影曾讓黎子泓微微失神,而當他們坐下來準備促膝長談時,黎子泓也隨之認清了現實。
  原因無他,只因李醫生的笑永遠是溫柔的,沒有半分狡黠。閱歷不淺的黎子泓自然看得出那並非只是職業操守的關係。
  其時黎子泓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要藉著假像,偷取一點慰藉而已。


  諮商的開始很不順利,黎子泓不願談論,於是他們經常都是四目相望就過了整段療程的時間。
  而壓力是累積的,即便是堅毅如黎子泓,他也會有滿載的一天,何況他的工作充滿許多負面的情緒。
  於是在療程過了將近一個月,黎子泓心中那座堅固的城牆開始鬆動,這個無言的狀態有了一個突破口。
  
  他斷斷續續地說了關於檢察官和法醫的曾經、現在,和籌謀得美好的未來。
  堅定的檢察官沒有掉過一絲眼淚,甚至連敘述的聲調都像是在法庭上一樣的死板,但是眼睛是騙不了人。他的目光盈滿了柔情。
  
  雖然看在諮商師的眼裡,檢察官的心裡愈是溫柔,他對自己便愈是殘忍。

  李醫師停下紀錄中的筆,在黎子泓停下話語的時間點抬起頭來,勾著溫婉的笑意說:「每個人在送走逝者之後,都需要做幾件事情,那就是整理自己的心情、疏通自己的痛苦、適應逝者離開的環境。你似乎做了一些努力,但卻把自己逼在死胡同裡。」

  黎子泓合著手,抿起嘴唇,別開目光。
  可惜李醫師並不希望他逃避。

  「你現在必須做的事就是把所有有關於那個人的物品都整理起來,讓它們遠離你的生活,子泓,這不是選擇遺忘,而是一種祭奠、憑弔。
  「你願意開口,代表我們之間有達成一定的共識,關於這點我們可以慢慢來。好嗎?」

  良久,城牆轟然倒塌的檢察官掩住面容,不讓任何人看見他滿臉的淚水,壓抑著嗚咽聲點了點頭。



  *


  那名法醫走後的九個月,同事們發現黎子泓似乎變得更加沉默了,他們都清楚檢察官去做了諮商的事情,也知道事情發展得比想像中更好。
  黎檢清理了家裡,把屬於法醫的東西一個不留地全數丟棄,辦公桌上連一張相片也沒有留下,眾人見他終於願意把鎖在自己身上的鍊子給打開了很是高興。
  但高興之餘,回過味來的他們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可是平時的檢察官看不出任何異樣,久而久之大家便也淡忘了這件事情。

  隔年的九月,那件酒醉撞死嚴姓法醫的人還涉及強盜殺人、吸毒……等等總共五項罪名,罪證確鑿,全案由最高法院判決處以無期徒刑,不再上訴。
  收到這項判決書的人有人拍案叫好,也有人詫異,因為那名撞死人的兇手,家室平平,也沒什麼前科,看上去並不像是罪大惡極的人,卻落得這麼嚴重的懲處。
  不過外貌無法判定一個人,對此抱有疑惑的人也只是聳聳肩,反正判決已定,也輪不到他們去說嘴了。


  判決下達的隔天,黎子泓安心地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還在辦公室裡上班,本來伸手要去拿桌上的咖啡,不料手肘卻奇怪地撞倒同樣擺在桌上的另一杯飲品。

  熱氣瞬間連同甜味散播在空氣中,耳邊立馬傳來帶著些許怒氣的碎念。
  『小黎你怎麼把我的熱可可翻倒了……這樣早餐就變味了你要怎麼賠我……還我熱可可的命來……』

  久違的聲音讓黎子泓滿是欣喜,雖然知道是在夢裡,但仍掩不了他心裡的雀躍。

  他終於來我的夢裡了……

  黎子泓想著,期盼地抬頭一看。

  喀的一聲,白光大熾。

  夢結束了。







  結局 ( 請把底下反白,為一段短文,最末端有設定&細節 )


  翌日,黎姓檢察官被發現疑似吞了過量的安眠藥陳屍家中。家中沒有任何遭到入侵的痕跡,也沒放置遺書,排除他殺的可能性。

  死因幾乎沒有異議,法醫的驗屍結果也顯示為吞藥過量致死。

  只是有一點讓檢驗的法醫覺得奇怪,他把資料交給來拿檢驗報告的虞夏時隨口說了一句,換來虞夏冗長的沉默。

  法醫說:「他……黎檢他其實只要再減少一克的量,或許就不會死了……唔不過這也不一定……」

  虞夏轉頭就把結果轉告給雙生兄長,虞佟聽了結果也是緘口不語。

  最終,虞佟默默握上自家兄弟的手,脫下鼻樑上架著的眼鏡,垂下眼低聲嘆息。

  也許是他錯了。

  「就讓他去吧……」



因為這個沒有衍生了,所以設定和細節就寫在下面。

第一點,黎子泓在我心目中是自殺的,不過也有那麼一點不確定,自由心證,所以故佈疑陣(幹)
      請不要太考究這怎麼可能,我覺得對自己很了解的話或許可以,恩反正這就是設定。

  第二點,那個被判刑的人真的只有酒駕殺人。

  第三點,最後兩段以夢境這種淺白的手法表達死亡,喀的聲響是安眠藥罐子灑落的聲音(塑膠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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